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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师妹,为什么不理我》

17. 令牌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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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榻上的人毫无兆头的睁开眼睛,一下子坐起来,一眨不眨盯着帘帐。

昨夜的所行所言如流水般止不住在脑海中复现。元时翎眼珠子颤了几下,手按在小腹仔细感受一番,不出意外丹田微微发热,似在生长。

她缓缓抬手捂住脸,帘帐缝隙里的光照在身上,指下的皮肤透出薄红,耳后已然红透。

元时翎无力躺回去,翻了个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用力扯着被子盖住脸。

好一会儿,屋里的燃香钻进鼻尖,团成一团的人脸更红了。

元时翎咬着指节,愤愤拉开帘子,明亮的光直往眼睛来,她抬手一遮,冲着院子里喊道:“宋叔,把我屋里的香换了。”

院子里的老头闻声看去,这香前不久刚换了一回,今日又换,换成什么样的?

元时翎赤脚站在地上,脚底酸痛,她又抬胳膊去看,衣裳还是昨晚的衣裳,她是怎么回来的?

门外宋叔端着饭食,敲响紧闭的木门。

“时娘,用饭了。”宋叔道。

元时翎呼吸几下拉开门,清晨的寒意还渗骨,压不下脸上的薄红,她有些遮遮掩掩的接过去,嗫嚅道:“宋叔,他们走了吗?”

宋叔精明看出元时翎不对劲,面上不显,心中哭天喊地,自家姑娘这要是被这帮江湖人骗了那还了得。

他催促道:“快用饭,过会儿帮宋叔个忙,昨夜不知道闹了什么灾,隔壁小院弄得不能看。”

元时翎目光定定看着手里的菜粥。耳边宋叔絮絮叨叨个没完,她有意去看屋门紧闭的主屋,眼前忽地伸出一捧玉兰花。

“真奇怪,一夜之间这花都开了,放时娘房里图个新鲜。”

元时翎略道:“好。”

她没什么胃口,坐在凳子上盯着洁白的玉兰看,托着下巴陷入沉思。

昨夜刚睡着,眼前忽的冒出来一个黑影,那个东西长得一脸阴相。待她看清那双瞳仁尽黑的眼睛时,后面发生了什么全然不晓。

再后来,便是郁梨暮。

元时翎烦躁的耸肩又放下,揉着脑袋。

哎,乱糟糟的人用尽全部力气站起身,往外挪了几步,又站住。

元时翎经过时,灵机一动斜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皮肤温润,身体轻盈,一双琥珀眼似玉石,粉唇轻启。

元时翎终于挪到了主屋跟前,抬头敲了几下,里面没有动静。她咬咬牙手往前一推,门自里面自己开了。

盘着单髻的脑袋晃出辫子,弯腰往里左右看。

清声道:“涂师姐?”

“涂师姐?”

不知道哪里的木头炸了一下,元时翎心一缩,回神后迈步走进去。

“郁梨暮,此事便交由你。”韦掌门坐在桌后,执笔道。

“……”

连颂咳了一声。

偌大的灵殿传来回声,涂玄雨回道:“弟子记下了。”

连颂跟着涂玄雨的动作,后趁机用胳膊肘提醒身旁的人。

郁梨暮声音不大,似乎刚才的出神只是寻常,他应了:“弟子领命。”

“既如此,你们便回去吧,”韦掌门低头写着东西,又将视线停留在郁梨暮身上,轻飘飘一声,“梨暮留下。”

翻动的书页哗哗作响,密都台外的檐铃回荡悠远。两人一坐一立皆等着对方先开口,墨迹晕开纸面,韦掌门暗里笑了笑。

郁梨暮骤然回身,冷冷道:“什么事?”

“你看你,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受伤了。”说着,韦掌门放下毛笔,指了一下他的手腕,那里红红一片,任谁瞧都像牙印。

郁梨暮心头一动,垂眸去看。

“梨暮啊,日后还要留心些,身为琉玉的师兄如此做派,莫让师弟师妹们学了去。”韦掌门目光上下打量。

殿中幽幽香气浮在空中,郁梨暮嗓子克制动了动,嗯了一声。

檀郎玉貌的人信步离开,腰间金链贴在垂地红带晃动,守门的弟子恭敬道:“郁师兄。”

郁梨暮停了一下,抬头去看此前从未留意的檐铃,抬手施咒,任凭如何晃动都无法再出声。

守门弟子两相互对视,满脸茫然。

再去看,少年已然走远,一抹红带在琉玉暖阳下细密发着光。

一声浑笑,檐铃晃了晃,叮当的响。

没人吗?元时翎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。

“时娘,随我出去一趟。”宋叔站在院子里喊。

“来了。”

一老一少刚出小巷,转入主街。

宋叔先是去街边买了糖人塞到元时翎手里,温言:“今天去望阙楼取信,家主知晓我寻到了你,约莫还会派人来。”

元时翎舔了一口:“嗯。”

宋叔又上下打量气盛的姑娘,从布兜里掏出一把银饼:“还想要什么,自己去买。”

“我还有钱呢,”元时翎声音神秘,“我爹在我名下存了银子,前不久我都取出来了,足足五百两。”

“以前我爹不让我告诉别人,现在倒好没人计较了。”

元时翎大口咬碎糖人,碎渣子在嘴里漾开淡淡的涩意,她压着往下咽。

宋叔无言,将银饼放到元时翎的荷包里:“宋叔给你的。”

元时翎舌头转了一圈,还在回味,她低头又咬了一口,还是很苦,但碍着是宋叔买的,她一口又一口的咽下去,手里剩下个木杆子。

宋叔看她吃完,又道:“前面有糖葫芦,要不要?”

“不吃了。”

太苦了咽不下去,元时翎认真道。

两人经过城中的裁缝铺子,宋叔的目光又落在元时翎的衣裙上,道:“入了春合该做几身新衣裳,虽在孝期也不打紧,年岁不大的姑娘该穿的新丽些,宋叔年纪大了,等回了江陵,宋叔找个可靠的嬷嬷陪你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宋叔一路上絮絮叨叨个没完,元时翎有时在想,阿娘小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。

她停下脚步,提醒道:“宋叔,望阙楼到了。”

“里面人多眼杂,你在外头找个地方等着,宋叔就出来了。”

老头走上台阶又退回来补充。

元时翎挥手: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
宋叔说的不错,里面大都是些富贵人家,元时翎从前和他们打过交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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